季己
唳的产室,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叔己与北郭姬、妹姜在外室坐镇;医、稳婆在内室助产;婢媪进进出出,奔走执役。
妹姜第一次见这样的阵仗,听着唳的嘶喊,吓得小脸苍白,对叔己道:“我害怕。”
叔己自己也担心唳遭遇不测,勉强安慰她,“生孩子都是这样。”
北郭姬则不停地抱怨,“有君夫人坐镇就是了,我们来充什么数?徒然受惊吓,什么忙也帮不上。我最晕血了,有人难产会血流满牀——”
公子驩忽至,直入内室。
三惊奇得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看错了。尾随入内,发现他已在产牀上坐下来,接替医,让坐产的唳靠在自己怀里,在她汗腻的额上一吻,温声鼓励她使力。
从来子生产,男子禁入产室,何况这男子还不是她的丈夫。
最惊诧者,莫过于叔己。我们是姊妹,我却是今日此时才得知。想起做了玟囚的紫父,再想起他对驩的重,她不由得替丈夫难过。他最敬的哥哥背叛了他。
唳却因为驩的到来,格外振奋。
一直以为,他更在乎名誉和弟弟,但当她在鬼门关挣扎时,他究竟还是不顾一切,来到了她的身边。今日或许会,没有b难产更凄惨的法了,所幸没有看错人。
一个时辰后,她娩下了一名男婴。头颅圆大,是个小壮士,怪不得会难产。呱呱声响彻屋宇。
就着驩之怀,唳看了一眼,道:“事已至此,你就认下他吧。”
驩辩解:“我没有说不认。”
唳里逃生,心情大好,尖牙利齿又回来了,“今日之前,你都在装清白贤公子。现在看到我没,是不是后悔了?”
驩笑着摆首,“你明知不是那样的。”又提议给儿子命名“惊夫”。
唳笑,“是够天下人惊奇一阵子的了。”
抱着私生子,依偎着说说笑笑,仿佛天底下只有他们三个人,仿佛世界上不存在道德。
叔己等被他们的无耻震惊,仓皇逃离现场。
驩去后,唳才想起照镜子。见自己头髪腻,衣衫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