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报恩

坤宁宫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娴嫔跪在地上，身子还在微微发抖。皇后闭着眼，手里捻着佛珠，不说话。贵妃悠闲地喝着茶，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其他妃嫔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沈微婉站在角落，心里清楚，等去搜宫的人回来，娴嫔就完了。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悄悄挪动脚步，退到了大殿最边缘的柱子后面。这里光线暗，不太引人注意。她看到娴嫔带进宫来的那个小宫女，正六神无主地站在门口，急得直抹眼泪，是跟着娴嫔从景阳宫一起过来的。

沈微婉记得，娴嫔叫她小环。

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殿中央，悄悄向小环招了招手。

小环愣了一下，认出是昨天帮过自家主子的沈才人，犹豫着，还是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

沈微婉把她拉到柱子更深的阴影里，用极低的声音，语速很快地说：“听着，我没时间解释。你想救你家娘娘吗？”

小环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现在立刻回景阳宫，想办法靠近东偏殿，但别进去。等搜宫的嬷嬷们出来，你找机会溜进去。她们搜出来的‘证据’，多半是几封伪造的信，不会立刻带走，可能要等皇后过目。你一定要抢在她们把信呈上来之前，找到那些信，然后……”

沈微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然后，想办法让我看一眼。就一眼。记住，动作一定要快，不能被人发现。告诉你家娘娘，就说是我说的，若她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小环听得有点懵，但救主心切，还是使劲记住了沈微婉的话。“让您……看一眼信？”

“对，就一眼。”沈微婉肯定地说，“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环咬了咬牙，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趁着守门太监没留意，一闪身溜出了坤宁宫，撒腿就往景阳宫跑。

沈微婉看着她跑远，这才慢慢从柱子后面挪出来，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脸上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娴嫔跪得膝盖发麻，心里又怕又绝望。她知道这次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自己宫里的小太监满头大汗地溜了进来，悄悄凑到她身边，用极低的声音，把沈微婉让小环传的话，飞快地说了一遍。

娴嫔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沈微婉。

沈微婉没有看她，依旧低着头。

让我看一眼信？

娴嫔心里充满了疑惑。沈微婉要干什么？她看了又能怎样？现在证据都快被搜出来了，看一眼有什么用？

可是……昨天自己被贵妃的人刁难，是沈微婉站出来帮她。今天她让宫女传这话，难道是想帮自己？

现在这情况，皇后明显不想得罪贵妃，其他人更是靠不住。她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娴嫔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小太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告诉小环……按沈才人说的做。”

小太监点点头，又悄悄退了出去。

娴嫔重新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她不知道沈微婉到底有什么办法，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

她只能赌一把，赌沈微婉是真的想帮她，而且有办法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