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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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村子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人们四处逃窜，远处隐约还有断断续续的野兽嘶吼声。

栗鸢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俞清害怕地抓着栗鸢的衣角。

“唉，先去看看你娘吧……”二婶说着眼眶，似是有些微红。她手上紧紧拉着自己的孙子，给栗鸢和俞清指了个方向，扯了扯身上的包袱，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俞清，你先跟二婶一起走。”栗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

“鸢姐姐……”俞清低着头紧紧拽着栗鸢的衣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要跟你一起去……”

栗鸢拉着俞清向着家的方向跑去，一路上熟悉的村庄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也有熟悉的面孔了无声息地倒在地上，更多的是面如死灰向着村庄外奔逃的人......

两人一路狂奔，这才气喘吁吁地到家门前，熟悉的房屋已经被摧毁，上面隐隐还有一个巨大的野兽脚印。

进了院子，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还有打斗的痕迹，一旁短成两截的锄头更是印证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栗鸢顾不上那么多，快步冲进屋内。

栗母抱着栗父木然地坐在一个角落，栗鸢的泪几乎是瞬间就流了下来，颤抖的手指深深扣进木门里，哑着嗓子轻声说道:“娘....娘，我带着弟弟回来了.……”

栗母听见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液，把原本明亮的双眸都遮盖住了。

栗鸢瞧着，愈发地忍不住眼泪，伸出手想把栗母脸上的灰尘抹去，栗母看着栗鸢，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面前的两个小人儿，流着泪轻声说:“幸好……幸好你们都还好好的……”

栗鸢听着这话，看向母亲怀中的父亲，心脏猛的一抽，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充满泪水而模糊的眼中映着栗父早已没有血色的灰白的脸。

栗父脸上的血已经被擦拭干净，但嘴角依然残留着些许血迹，手脚上满是伤口，胸前还有一只很明显的野兽脚印。浑身上下的骨头已经碎裂，衣服也已经被锋利的爪子抓得破破烂烂……

她伸手推了推父亲的肩膀，可平时会笑眯眯回应自己的人，此刻却再也不会再回应自己了……

栗鸢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栗父的身上放声哭了出来，栗母强忍着剧痛朝着俞清招了招手，俞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蹲在栗母面前，栗母轻轻抚摸着俞清的头，温声道:“清儿，娘也要走了，不能再陪在你们身边了……以后……你要和姐姐相依为命了……你们以后要好好生活，互相保护着陪伴着，一起走下去……爹和娘在那边也能安心了。”

“娘……你怎么了？”

俞清听着这话越来越不对劲，他紧紧盯着栗母的脸，伸手擦了擦她的脸，这才看见栗母苍白的脸和没有血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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