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

“小心太后。”

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针，刺入沈芷衣的心头。她将字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太后周暮云，皇帝养母，常年礼佛，几乎不过问后宫事务。为何要小心她？这递纸条的人，是善意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引导？

她想起夜宴上那个腕带月痕疤的宫女，以及皇后赵月瑶当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骇。“相思引”，南疆秘药，祈福经文里的符纸……这些线索碎片般在她脑中盘旋，却难以拼凑出全貌。

次日，皇后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仅仅是看待一个“替身”或“工具”，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一丝极淡的依赖。她将一份看似普通的誊抄经卷交给沈芷衣，语气平和：“芷衣，你心思细，帮本宫看看，这经文可有抄错之处？”

沈芷衣恭敬接过，心知这绝非简单的校对。她凝神细看，果然在字里行间，发现了一些用极淡米分标记的、看似无关的人名和物品名称。她不动声色，凭借记忆将这些问题之处一一指出。

皇后看着她，缓缓道：“你很好。以后，便留在内殿伺候吧。”

这无疑是极大的信任和提拔，也意味着她将接触到更多核心的秘密。

在内殿当差，沈芷衣有了更多观察的机会。她发现皇后时常对着安华公主的旧物出神，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伤与……一丝疑虑。她甚至听到皇后在梦中呓语：“……不是意外……我的安华……”

难道安华公主的死，另有隐情？沈芷衣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皇后心结的边缘。

这日，她奉命去库房取一批新进的锦缎，遇到了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名叫小禄子。小禄子对她格外热情，帮忙清点、搬运，手脚麻利。闲谈间，他压低声音说：“芷衣姐姐，如今您可是皇后娘娘眼前的红人了。不过……这未央宫看着风光，暗地里的眼睛可多着呢。您可得当心，特别是……慈宁宫那边。”他又提到了慈宁宫！

沈芷衣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慈宁宫太后娘娘仁善，有何需要当心？”

小禄子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仁善？姐姐有所不知，当年安华公主薨逝前，唯一去探望过的长辈，就是太后娘娘……”

小禄子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芷衣脑中的迷雾！安华公主、太后、皇后异常的悲伤与疑虑、南疆秘药、符咒……这些散落的点，似乎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串联了起来。

她回到内殿，心潮起伏。如果安华公主之死真的与太后有关，那皇后将她这个“替身”找来的目的，就绝不仅仅是思女那么简单！很可能，皇后是想借她这张脸，来试探、甚至引出隐藏在幕后的真凶！

而她枕下那个来历不明的瓷瓶，会不会也与此有关？

正当沈芷衣心乱如麻之际，皇后赵月瑶突然召她，神色凝重地递给她一个小巧的、看似是首饰盒的紫檀木盒：“芷衣，你想办法，将此物……悄悄放入云贵妃寝宫的妆奁内，不要让人察觉。”

沈芷衣手一抖，险些将盒子摔落。皇后，终于要对她用这枚“棋子”了！而且，是让她去行这等构陷之事！这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她若去做，成了，便是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败了，便是万劫不复的弃子。她，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