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激烈辩论

如果昨天，月牙村是一锅粥，咕嘟咕嘟直冒泡，那么今天，当传言得到证实，这锅粥便沸腾了，米汤四溅，米粒横飞，明亮的重彩绽放开来，噼里啪啦漫天飞舞，骚动导致的活力推动着人们的五官——咋样，咋样！我的没错吧，是真的吧，哼！拧（你）们还我扒瞎！

一时间，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大讨论、大辩论，支书的阶级斗争被人们扒得支离破碎……最后，讨论和辩论的焦点集中在一个问题上——唐娟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疯啦？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她没有疯，只是，有些心事重重而已。

登记结婚是要开证明的，可这开证明，却并非唐娟想的那么简单。支书、队长、妇女主任、会计还有记分员，没有一个人同意为她开证明。

二傻的妈妈瞪着一双三角眼，理直气壮地：“为啥不给开，他俩是自由婚姻，年龄也差不许多。”

支书撇着嘴：“不行，他们不般配。”

二傻的爸爸——老傻，语无伦次地：“给开了吧就，又不是万恶的旧社会，是人民当家作主婚姻自由时代现在，男女都一样了你知不道，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可是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

队长似笑非笑地：“你呀，你这个话前言不搭后语。”

唐娟见二傻的父母话糊涂又没力度，也不到点上，上前一步，道：“傻也是人！你们不能歧视残障人民公社社员。”

唐娟的话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歧视残障人民公社社员”，这顶帽虽然不太大，但是扣在人民公社干部们的头上，起码在当时也算是一顶不的帽了。大家因此面面相觑。

妇女主任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会写几个字，但在很多方面都比不过唐娟，心里憋着劲呢，一直想找机会战一战唐娟，最好是战胜她，哪怕只有一次。此时，她认为是一个好时机。妇女主任转身对二傻发问道：“傻，你是自愿的吗？”

二傻笨拙地：“谁志愿啊，啥志愿不志愿军啊！”

妇女主任觉得自己这一招出师有力，遂用得意的目光看向大家，以博取大家的赞赏。不想，二傻又话了，道：“我是中国银（人）民志愿军，我志愿有媳飞啦，嘿嘿嘿嘿，我有媳飞啦！嗡嗡嗡。”

二傻这么一，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妇女主任，意思显然是，你这招实在不咋地，傻的表达能力虽然有问题，可白捡的媳妇他哪里会不要呢。

妇女主任不甘失败，为了证明自己还有办法，又转向唐娟，问道：“唐娟，想好了再，你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唐娟斩钉截铁地：“我当然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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