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雅的艺术明式家具 简与繁现代主义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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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式家具制作于明至清代前期,典雅简朴、材美工精具有独特的造型风格。明式家具以结构上的合理化与造型上的艺术化,充分地展示出简洁、明快、质朴、典雅的艺术风貌。并善于将中国文化的内涵熔于一炉,雅而致用,俗不伤雅,在视觉上达到形、色、质的完美统一。



明式家具有如下风格特点:

(1)造型大方,比例适度,轮廓简练、舒展。

(2)结构科学合理,榫卯精密,坚实牢固。运用了中国古建筑的木作方法,榫卯接口,利用材料本身作为连接件。

(3)精于选料配料,重视木材本身的自然纹理和色泽。

(4)雕刻红脚处理得当。

(5)金属饰件式样玲珑,色泽柔和,起到很好的装饰作用。



       关于明式家具的风格特点,研究明式家具的大家王世襄先生把明式家具归纳为五组,共十六品。分别为:第一组:简练、淳朴、厚拙、凝重、雄伟、圆浑、沉穆。第二组:浓华、文绮、妍秀。第三组:劲挺、柔婉。第四组:空棂、玲珑。第五组:典雅、清新。


       王世襄先生针对在明式家具中一些不尽如人意和不足的例子,把它们归纳为“八病”。分别为:繁琐、赘复、臃肿、滞郁、纤巧、悖谬、失位、俚俗。王先生提出的这十六“品”和八“病”对于指导我们品鉴明式家具的造型和艺术价值有重要意义。笔者尝试以现代设计的眼光来看明式家具的品与病,以期能够从中获得值得借鉴的设计思想和设计手法,由于篇幅有限仅从部分内容进行探讨,重点从明式家具形式的简与繁、比例与尺度、材与质这三个方面谈起。





明式家具的简与繁


      在明式家具的第一品当中有“简练”一品,王先生在文中以一种罗汉床为例来说明,此床从结构到装饰都采用了极为简练的造法,每个构件制作上干净利落,功能明确,所以不仅在结构上是合理的,在造型上也是优美的,它给予我们视觉上的满足和享受,简洁而不简单。之所以造型简洁,这与材料方面的因素有关,明式家具的材料常使用一些贵重的木材,比如说红木,当时中国的红木是从东南亚进口,制作时惜料如金,尽量地节省材料。所以很多明式家具看起来颇具简约风格,这当然不是现代主义设计的影响。


      这使笔者想到当今一个很重要的设计思想绿色设计,它包含4个方面:设计的物品要尽量符合4R的绿色设计资源回收系统的原则,即减量、重复使用、回收、再生的原则。其中的减量就是在生产制作的过程中最大限度地减少原材料的消耗,过多的设计无疑会消耗大量的原材料,也使得人们的审美趣味走向一个反面。

 

      在明式家具的品当中的第二组中有“文绮”一品,指的是有的明式家具虽然花纹繁琐,但看上去还是很文雅,不是那样富丽喧炽。俗话说:“远看色,近看花”,明式家具在这方面却做的恰到好处。从现代设计的角度看,设计的形、色、质是三者合一的一个整体,优秀的设计能够在统一中求变化,变化中求统一。文绮的前提是在材料上统一,而在加工方式上求变化,如果家具周身都雕上了繁琐的花纹,就会失去简与繁的对比,落入了俗流。而材料的统一使得整个设计统一在一种色调和材质中,确保了视觉上的整体效果,同时大面积细密的雕刻花纹形成了微观的肌理效果,使得单独的图案不会作为一个单独醒目的形出现。



明式家具的尺度与比例


      王世襄先生曾经提到明式家具的一病“ 失位”,举的是黄花梨夹头榫管脚枨平头案的例子。用横竖材攒斗成万字纹,明式家具一般都是若干个连在一起或斜行几排组成图案,用在罗汉床的床围子上或透空的柜门上,舒透面齐整,颇为美观。而例子中的夹头榫平头案,挡板的部位竟单独用两个万字纹,非常刺目,让人感到不伦不类。此案把万字用在不该用的地方,称之为“失位”。王先生指出某一个构件和某一种装饰在哪一种家具的哪一个部位出现即如何出现是有规律可寻的。

 

      如果用的合适,符合规律,看起来就很自然,甚至根本没有去理会它,认为本应如此。如果用在不合适的地方,违反了规律,视觉上让人觉得很别扭,它也仿佛是被强行加在家具上的,从整体形象上要跳出来似的。失位的问题在于违反了规律,局部与整体的比例关系没有处理好。这里提到的实际上是一个尺度与比例的问题,一是字纹太大,二是字纹的数量太少,单独的两个万字纹如果在尺度与数量上进行调整,就会解决这个视觉上的问题。这让我们联想到现代设计中尺度与空间尺度是单位测量的数值概念,它规定了事物在空间中所占的比例,而不是内容。我们能感觉到某些物体的大,这是指在规定的空间中它占去了大部分空间,而其它的物体都会相形见绌,它是这个空间中的主体。



       一个物体的超过规定的体量,会将其它物体的应有空间挤压或挤掉,使各个设计元素在空间中的关系失去平衡。所谓“尺度”,说到底还是比例问题,在形式的设计上,可能更多地会涉及比例关系。影响比例关系的因素是很多的,有整体与局部的比例关系问题,有三度空间中的长、宽、深度的关系,有线条的长短比例关系,有基本元素在视觉空间所占有的比例问题。一个好的设计就是要对各种材料在空间中的位置、面积、长短、粗细做出某种比例上的规定,使各种元素能通过比例关系体现出一定的差异,在比例中突现和谐的关系。


       这里还有一个形象弱化的问题,比如文中提到的被单独用的两个万字纹,一两个图形单独的放置比它重复的出现要抢眼的多,反之,这也是一个突出整体弱化局部的设计手法。重复的形式就是把视觉形象秩序化、整齐化,在图形中可以呈现出和谐统一、富有整体感的视觉效果。



       例如在室内软装饰的设计中,当我们选配装饰用的织物时,会发现不同的织物图案产生不同的格调与感受:我们也可以利用图案设计所产生的节奏和韵律来增添室内环境的韵律美。如由一种或多种纹样连续重复,有规律排列成连续的韵律;连续的纹样按一定秩序变化而形成渐变的韵律;纹样各组成部分按一定规律交织穿插形成的交错韵律等等,只要装饰纹样具有连续性和重复性,有意识地应用韵律法则,就能得到优美和谐的韵律感和节奏感。



明式家具的材与质


      明式家具除选用一些优质木材外,也搭配使用一些石材、金属材料作为装饰与结构构件,所用石材、金属饰件,选材考究,制作精良,颇富特色,对家具的装饰起了烘云托月的美妙效果,注重材质的搭配。

明末 黄花梨绿纹石屉板小平头案


      石材通常制成板材,用于桌案面心、插屏、屏风或罗汉床的屏心、柜门的门心、坐墩的面心、椅子靠背等。石材主要有大理石、花斑石、紫石、青石、白石、绿石及黄石等。石材的选择上以自然形成的山川烟云图案为上品,力求体现山水画中水墨氤氲的艺术效果,令人赏心悦目。


      明式家具常用一些金属饰件,如柜、箱、橱、椅及屏风等家具尤为多见,名目繁多,如合页、面页、吊牌、包角、锁插等,造型各异。饰件上采用錾花、鎏金、锤合等技法,制作出各种花纹,灿烂华美。金属饰件的设计与家具的整体造型及雕饰密切相关,充分反映出明式家具在结构、装饰与实用三者关系上相当成熟的艺术处理手法。这些具有艺术创意的金属饰件,有的具有不可或缺的功用,有的对家具起到保护加固的作用,同时为家具添光加彩。光彩夺目的金属饰件与天然的木质纹理形成不同色彩、不同质感的鲜明对比,相得益彰,使明式家具更臻于完美。


晚明 黄花梨四出头高靠背官帽椅|


       在现代设计当中也是非常讲究材质的运用,依靠材质本身的质感就可以达到很好的视觉效果,在现代设计当中使用的物质材料是极其丰富的,但大致可以分为两个大类。


       一类是大自然所赋予的,并没有经过人类加工的,例如:树木、石块、泥土等;另一类虽然也是大自然的物质,但经过人类的加工和提炼,已经形成了新的物质结构和形态。这些物质各自有着各自的物质特性,或由于材料本身的结构方式不同而呈现的面貌不同;或由于物质的色泽差异而带来不同的心理感受;或因其材质的肌理特征而给审美带来了无穷的乐趣。在设计当中,我们对于材料的选择是很重要的,因为我们要利用这些材料的某些特性,来完成结构上的创造,也必须通过材料的肌理和加工技术来完成视觉上的审美要求。要有效地利用材料,必须对各种材料有一个心理体验的过程。


       以上是从形式、比例与尺度、材质这三个方面,结合现代设计的一些设计法则,用现代设计的眼光来看明式家具的品与病的部分内容,从中探讨值得借鉴的设计手法。明式家具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国明代形成的一项艺术成就,在世界家具体系中有一定的影响力,是属于全世界的文化遗产。它仅在这三个方面就给我们留下了相当丰富的经验,对我们以后的产品设计和家具设计中都起到了一定的影响。

传统家具对环境保护的贡献

中国传统家具深受“天人合一” 传统思想的影响,体现了人与环境、自然的协调发展。从现代环境保护的意义而言,“天人合” 的思想是更高层次的环保。现代所提的环保概念,仅限于“保护”的层次,是人对自然单方面的行为。针对现代社会的发展,环保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带有一些无奈,甚至还具有强迫性,这样的环保可以看作是人与自然间较低层次的沟通。而“天人合”讲求的是人与自然的共生,人属于自然的部分,而非自然的多改进  对立面。谋求人和自然的良性互动和共同发展,是
追求,  中国传统家具在很多方面都能体现“天人合一”行了进  的思想,其中,选材方面尤为突出。山西核桃木家户,根  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山西地区盛产核桃树,有P的家  的树龄达几百年。核桃树到了晚年以后结果率低,厅那些淘法后制作家具, 顺理成章,充分体现了人与自然属于平  的良性沟通。境与
由于古代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很低,赖以生存的一切都直接来自自然,对自然怀有敬畏与感激之情。只有“天人合_”的思想,才能使人们在技术与生产力皆很落后的农业社会中谋求生存与发展,因此,“天人合- -”成为中国人几千年来的生存之道。但是,随着人类技术的发展,我们有能力并随心所欲地改造自然,“天人合- -”在现代社会被渐
渐忽视与遗忘。在全世界提倡环保、关注环境的今域化天,研究中华民族的传统家具,研究其中所展现的  经济设计思想,对当代家具的设计和生活方式的设计都是很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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