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式工艺美术家具设计流行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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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式”一直作为一个约定俗成的概念被广泛使用,几成古今工艺美术时尚的代名词。但关于“苏式”工艺美术的含义,却很少有人深入讨论。实际上,“苏式”是以苏州为代表的一种工艺美术样式,产生于经济、文化高度发达的明代中晚期,明代文人称之为“苏样”,清代以后则称之为“苏式”。它代表了当时工艺美术的最高水平,不但工精艺绝,而且引领时尚潮流,明清以来对全国的工艺美术发生了巨大影响,直到今天它的魅力也丝毫未减。

    一、“苏式”概念的形成

    经过宋元时期的积累,再到明初的恢复与发展,到明代中期之后,苏州已然是中国东南经济发达、文化昌明的经济文化重镇。依托于这样的社会经济环境,苏州工艺美术得到了全面发展,并显示出独特的文化内涵。当时,形成了许多流行的话语,这些流行话语中与“苏式”有关的词汇,已经有很高的出场率。虽然这些流行语的外在表述有所不同,但是所表达的含义大体相似。如“苏样”、“苏意”、“苏作”等。

    “苏样”一词最早出现于明代冯梦龙《喻世明言》中描述一个人物:“头上带顶苏样的百柱鬃帽,身穿一件鱼肚白的湖纱道袍。”陈宝良认为,“苏样”在明代已经是一个常用的话语,凡服装式样新鲜离奇,一概称之为“苏样”。

    “苏意”是侧重“苏样”意象的泰国大红酸枝一种提法。明代文震盂《姑苏名贤小记•小序》亦言:“当世言苏人,则薄之至用相排调,一切轻薄浮靡之习,咸笑指为‘苏意’,就是‘做人透骨时样’。不仅如此,在当时,一切希奇鲜见的事物,也径称为“苏意”。如史载,时有一人刚到杭州上任做官,笞打一个身穿窄袜浅鞋(这是当时的一种时尚穿着打扮)的犯人,大红酸枝大床因一时想不出如何书封,灵机一动,写上“苏意犯人”四个大字。而明人吴从先在其《小窗自纪》中所言“苏意”,又持指一种生活方式,“焚香煮茗,从来清课,至于今讹曰‘苏意’。天下无不焚之煮之,独以意归苏,以苏非着意于此,则以此写意耳。”总之,正如有的学者所论,所谓的“苏样”,就是苏州1人生活中累积的文化样本,而此“苏样”所具体呈现出来的生活态度、行为,则被刚人指目为“苏意”。

    “苏作”、“姑苏作”乃是对苏州工艺美术制作及技艺的指称。见于“全蜀艺文志》卷五十六:“连四售者,连四一名曰船笺,又有青白笺,青面白,有学士笺,长不满尺,小学十笺,又半之,仿姑苏作,杂色粉纸曰假苏笺。”

    另外,在明代还经常出现“苏铸”、“苏绣”、“吴扇”、“吴帻”、“吴笔砚”等以苏州冠名的工艺美术品名。如明代正德《姑苏志》言“精细雅洁称苏州绣”等(图1)。明人高濂《遵生八笺》中,为说明当时苏州家具制作工艺的特点和影响时,用了“吴中之式雅甚,又且适中”之语。

    总之,这些新名词在明代中晚期的流行,说明“苏式”已深人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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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苏式”的样式意义

    在明代中晚期苏州特殊的社会、经济和文化背景下,苏州工艺美术逐渐形成了自已的内在动力结构和风格样式,承载了独特的文化内涵。与此相应,“苏样”也从仅指服饰样式扩大到各种工艺美术,继而产生多指向的“苏式”概念。由于“苏式”工艺美术具有时代先进性和强力的示范性,所以成为拿国仿效的样式。

    “苏样”原本多用来指苏州的服饰样式,后来所指范围日渐扩大,直至演变为“苏式&rdquo大红酸枝如何鉴别;。“苏式”的装束是什么样的呢?据冯梦龙描绘,明后期士子常常是:“头戴一顶时样绝纱巾,身穿银红吴绫道袍,里边绣花白领袄儿,脚下白绞袜,大红鞋,手中执一柄书画扇子。”这在上文也已说到。据佚名《烬宫遗录》卷上所载,明末崇祯年间“周后籍苏州,田贵妃居扬州,皆习江南服饰,谓之苏样”。这里的“苏样”已扩大为“江南式”。崇祯入宫前,原来居住在扬州,所以习用江南服饰,均称为“苏样”。田贵妃入宫以后,凡衣、鞋之类,也全用“南制”,需“岁制以进”。在皇帝贵妃的带动下,代表江南的“苏州式”一度在宫里宫外流行开来,又使这种“苏州式”具备了时尚的含义。明代史玄《旧京遗事》记载了当时京师夫人“雅以南装自好,宫中流行尖鞋平底,行无履声,虽圣母亦概有吴风”,就连贵为天下母的周皇后也好起“吴装”来。天启皇帝熹宗的八妹,尤善“吴装”,“遇有吴中士大夫在京,必邀其宅眷到府”,对“吴风”达到痴迷的程度。这种风气一直延续到清朝,由于“十不从”的原因,清代女装依然保持了“明式”的基本样式。如清代徐珂《清稗类钞•服饰》云:“顺康时,妇女妆饰,以苏州为最好,犹欧洲各国之巴黎也。朱竹垞尝于席上为词,赠妓张半月大红酸枝行情,有句云:‘吴歌《白纻》,吴衫白纻,只爱吴中梳裹’。”类似的还有“吴门式”,都是此类意思,清代李大红酸枝床多少钱渔《闲情偶寄》存“吴门新式,又有所谓‘月华裙者’,一裥之中,五色俱备,犹矫月之现光华也。”

    

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关于中国传统“民族形式”耗费甚大的呼声日益强烈,首先在建筑界引起了关于“新”与“中”关系问题的辩争,“新而中”的观点也得到了普遍的认同。但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和政治因素的影响,国内家具生产关注的是有无的问题,关于形式和风格的讨论显得不合时宜。80年代初期,中国家具业进入了新的发展期,引进外资和技术进步成为企业关心的重要内容。板式家具、组合家具、聚酯家具、实木家具等先后流行于国内市场,学术界也着力于相关技术内容的研究,鲜见对于风格形式的讨论。直到20世纪90年代初期,中国家具设计虽然还处于模仿意大利国际化风格的阶段,但具有中国独特文化内涵和韵味的自主设计开始出现。1991年初由广东南海联邦家私集团设计的“联邦椅”(如图1-29)和朱小杰先生设计的用乌金木制作的系列现代座椅(如图1-30),开始引起家具业界和理论界对传统家具设计创新的研究和讨论。 
 图1-29 9218联邦椅 Fig.1-29 Chair 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对中国传统家具进行改良和创新的设计作品逐渐增多,相关的理论分析也开始见诸杂志期刊之中,但并未形成系统性的理论研究。1997年汤泳与张福昌教授在《传统红木坐椅创新设计探索》一文中从工业设计的角度分析了传统红木家具开发创新的可操作方式,指出传统家具中的人机工学、功能与风格问题,并结合实际设计作品“华贵富有”和“出世禅意”(如图1-31)提出了在家具设计中处理现代与传统关系的表现手法:局部模拟法、抽象法、现代词汇传统句式、传统词汇现代句式、色彩变化法与断裂法。 1998年张帝树教授在《现代中国风格家具的开创途径》一文中结合对西方现代家具与传统家具形式的关联性分析指出“现代中国风格家具也必须具备优秀传统和不断创新这两个特点才能生存发展”,同时强调了创新途径应取法于明式家具,“造型以明式家具为借鉴;材料以现代丰富易得为准;结构、工艺全部采用现代最新技术”,并反对复古、照搬及循旧套,主张系统设计和创新。 

另外,明代高濂《遵生八笺》提到吴中(即苏州)的几种家具制作款式最好:如靠几,“吴中之式雅甚,又且适中”;藤墩:“吴中漆嵌花螺甸圆凳,当置之金屋,为阿娇持觞介主之用”,蒲墩“吴中置者,精妙可用”;香几:“今吴中制有朱色小几,去倭差小,式如香案,……以供清玩,甚快心目。”也都包含了样式的含义。“苏式”家具不但是文人雅士居家必备,也是明清宫廷中的长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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