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家具的诱惑投资及保值和谐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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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几何时,古代家具在拍场上异军突起让人始料不及。起先家具板块并不受重视,在王世襄等老一代学者的不断努力与耕耘之下,家具的审美及价值逐渐被中国藏家乃至世界所认同。并且家具收藏除了具有一般收藏品的投资及保值功能,还是极好的室内陈设,能更好的将艺术融入生活。他有着功能和颜值的双重担当,他不仅能改善居住环境、还能提升生活情趣。无论是收藏大咖还是当代明星甚至于上班一族,对于家具的诱惑都无法抗拒!



如果无意与作品朝夕相对 就千万不要收藏它

安思远 家中陈设


在西式的外观下却有着东方的灵魂

水松石山房主人莫士撝 工作室


       无论年轻的还是传统的,古典的还是现代的,他们单一存在的和谐与对比而来的碰撞,都别有一番滋味!让“尘封千年”的家具穿越时间和空间,向我们展示美,与我们对话真的是着实珍贵。在家具广受欢迎的今天,想要一览古典家具的芳容,除了蹭蹭拍卖会、逛逛博物馆、你还可以来这里赴一场家具盛宴……



年轻与对撞 黄花梨紫檀古典家具特展





展览现场图片


       喜欢古典家具的朋友会知道,在家具材质中,黄花梨和紫檀品质最为珍贵,同时又最受藏家青睐,是家具市场中的佼佼者。幸运的是在此次展览中,我们将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们,与之对话,这场展览定让你大饱眼福!




展览现场图片


       在艺术品领域,越是脱离了人的衣食住行等基本生存实用器具的东西,相反的其观赏性及艺术性也就越高,也越是受到拍场的青睐。而屏风类家具就属于装饰性、观赏性极高的家具类型,由于其实用性差、体积较大,前些年在拍场一直不为看好,随着近些年人们认识的改变及审美层次的提升,屏风重回大众视野,登上了拍场巅峰。



黄花梨镶云石花卉大座屏

190×138×59cm


此屏风为传统座屏样式,精选黄花梨制,屏芯一面镶嵌云石,花纹同黄花梨本身的变化相呼应,似中国文人山水画潇洒飘逸;屏芯另一面浮雕“松鹤延年”图,寓意长寿富贵;屏芯四周镶装四块绦环板,华丽富贵的缠枝牡丹镂雕其上,随着线条的流动妩媚迷人,妖娆绰约;屏风座立柱上端做俯仰莲花纹,下部裙板上分割出两块绦环板,下承披水牙,同样被缠枝牡丹刻满了观赏面,所有结构都承坐在抱鼓墩上,整体风格和谐统一,端庄而典雅。所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此座屏除镶嵌的云石板以外,均使用黄花梨满彻精雕,木料上乘,色泽黄润、材质细密、纹理柔美,加之造型神妙、神工鬼斧般的设计与雕刻,整器观之气度不凡,无论从艺术、工艺上看都是一件稀有之宝。

参阅: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博物馆藏品,为现存插屏式座屏中尺寸最大的一件,该屏源自中国古典家具博物馆,1996年9月19日于纽约佳士得拍卖。



       于一件经典的明式家具,便可窥得中国传统文化精髓之一二。中国传统造物文化中,以木构建筑最为出彩,故宫之宏伟与细腻大美至极。而中国家具与建筑之关系不可割舍,构造理念乃是同宗同源,是为中国文化之又一恒久载体。




明 黄花梨双圈卡子花文房桌 

82×82×80cm


方桌案面光素规整,泥鳅背面沿,做三劈料,与高罗锅枨以双圈卡子花相连,罗锅枨直榫入四足;圆材腿足稳落于地,挺拔稳妥,其精取圆材,素雅秀美,为明式家具风格典范,更契合古建筑常见的圆形柱式,是对传统造物文化的一脉相承。整体造型简练舒展,淳朴隽秀,通身显露古典家具独到的韵致。


此件清代旧物,百年岁月塑一身古雅皮壳,质感与色泽极佳。板面纹理依旧清晰细腻,山水具存,穗纹可寻;包浆醇厚通透,温润如玉,亦泛着琥珀光,绚丽隽永,堪称黄花梨木标本。将外观和造物工巧的合理结合,蕴独特的审美意趣和文化传承气质,故明式家具能成明式家具。



       而在我们的定势思维中,传世明式家具基本保持着简约素雅的审美风格,当看到这样一件华丽纤秀的作品时无不会惊讶而愕然。



黄花梨双凤朝阳展腿半桌

109×53×87cm


此半桌黄花梨制就,外形分为上、下两部。上部宛然是一件有束腰方材三弯腿外翻马蹄的大炕桌,下部则如无束腰家具的圆形腿足。足端鼓出,有如柱。桌面攒框镶独板,束腰有波折,状如荷叶。雕饰集中在束腰、牙子、角牙及霸王枨上,看面牙条浮双凤朝阳,云朵映带,图案颇似明锦,又有彩瓷意趣。牙子下安龙形角牙,腿上安雕灵芝形霸王枨,雕工细腻纤秀,形成局部与整体简练造型的强烈对比,桌面与腿部的光素,展现了黄花梨木质的典雅,与华丽的纹饰又一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雕饰虽繁,不为所累,却收到华丽妍秀,面面生姿的效果。整器具有很强的艺术节奏感,同时流露出淡淡的宫廷女性气息。


此黄花梨半桌,尺寸约为八仙桌之一半,故有半桌之称,半桌多用在宴饮中,可接在八仙桌之侧以增大餐桌面积,不过此件雕饰甚繁,装饰性强,应当受到了明后期崇尚华丽富贵风气的影响,更像是陈设在厅堂中单独使用、彰显家族繁盛的艺术作品。

参阅:王世襄《明式家具珍赏》版图84 明黄花梨有束腰矮桌展腿式半桌,文物出版社,2003年9月,北京



       至于半桌,有一“屠岸听书”的典故流传:春秋战国时,晋国奸相屠岸专横肆虐,而其妻子心地善良,于夫君之行为深感忧虑,欲以听书规劝丈夫。一日,说书人张维至于府上,道了忠臣与奸臣的故事,忠臣爱国爱民,死后流芳百世;奸臣害国害民,坟墓也为人所掘。屠岸做贼心虚,恼羞成怒,拔出宝剑欲斩张维。张维情急举起一张方桌挡之,剑落方桌,一分为二,变成两张半桌,张维拖了一张半桌逃出屠府。自此,张维以半桌作为证据,用说唱形式鞭鞑权奸,颇受百姓欢迎,也说苏州评弹的摆设即效仿于此。



明 黄花梨束腰罗锅枨马蹄腿半桌  

95.5×47.5×87cm


苏州评弹,多以半桌与靠背椅为陈设器具,大概因其皆轻巧优雅、稳妥挺拔的气韵,恰与吴文华有共通之处,而苏作自然是明清古典家具的代表,足见得半桌于家具中的规格。

此件黄花梨半桌为晚明器物,数百年岁月积累了一身老皮壳,正所谓道法自然,皮壳正是整件木器的自然法理;其包浆莹润醇厚,触若及肌,面沿棱角尤为温婉。黄花梨木纹清晰,合山水纹、麦穗纹于一器,诗情画意跃然其上,可想当时匠人见此木必欣喜至极,故将这明式家具的精髓,都留于这匠心工巧中。还有这百年沧桑,也裹着包浆,留迹于桌面,与那鬼眼纹有异曲同工之妙,文人气息显于身。



桌面攒框镶嵌黄花梨独板,下装三根穿带出梢支承,品相完好,为传世之稀品。冰盘沿下接直束腰,作抱肩榫,四足内翻马蹄直落,稳健大气。牙板连着腿足内边起阳线,线条婉转流畅,琢磨精细。设高罗锅枨,其位置靠上,又因束腰较窄,使此桌重心向上,整器顿显挺拔秀丽之姿。而此桌采用出头榫衔接各处,出头榫比明榫突出外露,一目了然。这种工艺源自传统建筑的大木梁架结构,更是明式家具早期的经典榫式,故此桌已脱离功用性的约束,乃是一件文化的载体。



       在明清传世实物中,相比于桌案,支架类家具显得更加珍贵稀有。清代衣架又俗称“朝服架”,主要挂置男用官服所用。因古代皆穿长袍,所以衣架也做得较高而使衣物不至垂地。


       据《鲁班经匠家镜》、明墓出图明器及传世实物来看,明代的衣架有光素和雕花两种。此件黄花梨大衣架以草龙纹为装饰主题,色泽温润,包浆自然,设计和制作精美,将实用性和艺术性得到了最大的凸显,是一件路份极高的家具。


       大衣架的中牌子以两横枨及四根短柱分割出五块挡板,透雕螭龙卷云纹,正龙威严,行龙矫健,云朵翻腾,似在云海中闪现,呈祥献瑞。衣架上方搭脑横枨两端延伸出如意云头,线条流畅自然,毫无生搬硬造之感,宛若天成。衣架立柱和横枨均选用方材,起倭角,线条明快硬朗。立柱下端连接坐墩,以镂雕草龙站牙相抵,两墩之间安装由纵横直材组成的棂格,由于棂格具有一定的宽度,故可以摆放鞋履等物。



黄花梨螭龙纹中牌子大衣架

154.5x48x164cm


此大衣架采用透雕、圆雕、浮雕等技法,工艺水准高超,非一般工匠可为之。成功将黄花梨绚丽迷人的纹理颜色及丰富多变的雕饰手法完美结合,使自然造物之神奇与人工匠意之丰盈展现在世人面前,不禁为之神工鬼斧而惊叹。

参阅:王世襄《明式家具研究》戊38,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1989年7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第93页。



       其实,无论是一桌、一椅、还是一衣架,明式家具所散发出的魅力,总是能让人深陷其中,美到无法自拔!又比如是罗汉床,它承袭魏晋床榻之风,将坐具与卧具的功能合二为一,一直是中国古代待客会友的最高规格器具。罗汉床原出自庙堂,一开始是庙堂高层人士,如方丈、住持等的用具,后来得到文人雅士及皇家的青睐,作为古典家具中的经典制式传承至今。


明 黄花梨独板三围罗汉床

193×100×80cm


此件罗汉床黄花梨制,床面攒框镶席芯软屉,值得称道的是三块围子板全部选用整块黄花梨木料开成,相比于攒框做法习惯称之为“独板”,这不仅仅是对木料的要求极高,而且对于工匠的刨平技术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看似光素的三块围子板将黄花梨的优美纹理展现殆尽,更将明式家具的精髓展漏无疑——看似不起眼的角落,都饱含着高难度的工匠技艺,而以简约的线条表达出来,这可算是明式家具之一大精神。


局部图片


罗汉床床面下束腰貌似开光,实则由短料攒接而成,在整器中留下一口“气”,给人以轻松明丽之感,和上面三大块的围子板形成正反呼应,束腰下接彭牙鼓腿,内翻马蹄,牙板与腿足以抱肩榫连接,边起阳线一直延伸至腿足至马蹄,同样在敦实之中含有江南水乡的脉脉情愫,是一件非常标准的苏作精品。此罗汉床包浆醇厚,纤巧秀丽,明味十足,真乃一件难得的逸品。





清中 红木直棂五屏罗汉床

212×122×101cm


相较于明代,清代以后罗汉床的变化在其围子板的高度与屏数上,清代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与财富,同时为了表示对来访者的敬意与重视,罗汉床的围子板高度越来越高,围屏越做越多,展现出有清一代的独特风貌。

此罗汉床以老红木为材,走马销串连起五块围子板,正面三块,左右各一,高度由中间向两侧递减,形成三角稳定结构,庄重有力。每块屏攒框而成,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嵌入螭龙卡子花,下部以圆材直棂为饰,疏密有致,格外灵动。床面攒框镶席芯软屉,冰盘沿下接打洼束腰,彭牙鼓腿,内翻马蹄兜转有力,牙板与腿足以抱肩榫连接,边起阳线一直延伸至腿足至马蹄收结。


局部图片


在明式实物中罗汉床以板面纹理示人,而清代多有雕刻或镶嵌云石板,做成直棂样式且在清式中带有明显明式遗韵的实属少见,加之其皮壳包浆原始,韵味醇厚,线条弧度富有张力,在传世实物中可算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民国 红木镂空满雕花卉纹罗汉床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此款罗汉床,床上装九屏式床围,以百年老红木为材,荷花纹为饰。用材豪奢,不惜成本,选取油性足、密度高、抗雕刻的极品红木,以双面透雕手法雕荷花纹,雕刀老辣,婉若鬼斧神工,直逼清三代紫檀工作法,将意、形、刀有机地融为一体,灵活运用冲、切、刮等刀法和浮雕、透雕等表现方式,以及富有内涵的东方艺术语言,使其所雕刻的莲荷茎、叶、花,错落有致地相互烘托而媲美,并使荷花纹在造型的疏密虚实、方圆顿挫、粗细长短的交织、变奏中表现精巧入微、玲珑剔透的艺术效果,使其产生月色荷塘般的韵律和感染力,成为古典家具中的绝世珍品。有诗赞曰:千载镂雕罗汉床,百莲祥瑞溢清香;玲珑剔透亮神彩,疑是荷塘揽月光。


参阅:《故宫博物院藏明清宫廷家具大观》图40清中期紫檀镂雕荷花罗汉床,胡德生著,紫禁城出版社,2006年。




       但是,如果说要选一件家具来代表明式的稳重尚礼、儒雅端庄的气质,那一定是非翘头案莫属。不论是宗庙、厅堂之上还是书房之中,每一件翘头案的陈设都显得举足轻重。




黄花梨螭龙纹翘头大香案

244×46×106.5cm


此件大翘头案从其240公分的长度及100多公分的高度来推测,不是宗庙之供案,定是文人书房之香案。香案作翘头式,黄花梨为材,案面攒框镶双拼对开面板,板面纹理独特,变化丰富、绚丽诡谲,在阳光的照耀下似群山之绵延,似水波之灵动,堪为黄花梨纹理之教科书。两端翘头飞檐向上高高昂起,显示出一种传统文化的骄傲与自信。


案面冰盘沿下接牙板,牙板边起阳线,至牙头处变幻雕刻出螭龙纹,鬼斧神工似神来之笔。牙头与腿足以经典夹头榫方式拍合,腿足装饰异于两炷香做法,而是左右边上各起阳线一条,顺着腿足延伸至底端,落地之前腿足微微外撇,为经典香炉腿造型,给人以稳重端庄的审美气质。腿足之间装挡板镂雕螭龙戏珠,与牙板上螭龙风格遥相呼应,相映成趣,在繁复中见功力,在简约处见功底。




明 黄花梨文房箱  

38×21×14.5cm


书箱作于晚明,呈长方体,包浆莹润细腻,棱角温婉,纹理清晰细腻,色泽古雅隽永。山水纹蕴藏了中国文人独特的审美情趣,尤其箱顶木料经过匠师的巧妙安排,于纹理的对称中别具意味。王世襄《明式家具研究•选料》开篇,便提及家具上的纹理对称,并收录一例美国纳尔逊艺术馆馆藏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其靠背板即与此箱顶面同妙,均是在器物上最能凸显黄花梨本质韵味的地方。不仅得木质纹理美,还具有对称美,在无规律中又有规律,此二者的统一,显得格外隽永耐看。




整器造型古朴大方,葆光浓郁。顶面四角平嵌云纹铜包角,正面设圆形面叶,拍子作云头形,两侧各安提环,垂下靠于铜制菊花纹扭头上,朴实耐用。盒盖相交处起简练的圆线,起到防固作用,又增加装饰性。古人凡作此雅件器物,越于细节之处就越可品味其匠心工巧,而其显露的文人精神,更使得此箱蕴藏着一段极具情怀的岁月。



       展览现场真的是应有尽有,不仅有文房小箱,顶箱柜也是有的。四件柜又叫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