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于变化的楚式家具加强了轻巧灵便的刻意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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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礼·司几筵》注:“五几:左右玉、雕、彤、漆、素。”[28]书中图样画了五个,形式完全相同,可见聂氏对五种几的区别没有多少概念,可能仅以材质区别。这也证明了家具的礼教内涵的降低,几在上古时的形制与用法早已失传(图4-21)。

“棜”、“陈馔棜”、“禁”:图样都很粗陋,抬放的长木杆画在物件下部,明显不利于使用。旧《三礼图》所注特别说明这类家具为“无足”或“局足”(圈足),北宋绘画表现的这类家具则为四足样式,可见北宋框架结构的优势越来越明显,而板结构的适用性缩减(图4-22)。

“篚”、“筥”、“大筐”、“小筐”、“竹簋方”:诸项都为竹制盛物的容器,且都采用框架结构。

“梡俎”、“嶡俎”、“椇俎”、“房俎”:俎图样也缺乏细部,仅足形制做了明显区别,但如“房俎”有“上下两间,有似于房”的注释,图却没有表现。这同样是五代宋初“俎”制早已远去的结果,而且聂氏“梡俎四足,如案”的说法,说明五代宋初已经只知“案”而不识“俎”了(图4-23)。

图4-22 宋代《王羲之像》中的“棜”

“浴床”:浴床,亦曰夷床。……长丈二尺。广四尺有四。横上有木笫,设栏于前面及后两端,士漆之,大夫加珠饰,诸侯画云气,天子加禾稼、百草华也[28]。古人视死如生,在丧葬礼仪上运用的家具与生活家具相近。按照描述,此家具尺寸明显很大,应该是直接照搬旧《三礼图》描述,如按照汉尺计算会相对小一些。这样的大尺寸是家具过渡期床榻单一起居中心的体现。图4-23中浴床四足落地,说明五代宋初床制已不再受限于传统壸门箱型,有框架结构、四足落地的样式了。

图4-23 “俎”和“桁”,出于《新定三礼图》注:1.梡俎;2.嶡俎;3.椇俎;4.房俎;5.桁。

总结起来,《新图》表现出五代宋初家具形制的一个重要特点:突破箱型(板结构)结构,在框架结构上有更多尝试,但形制还很不成熟。

前文对北宋的家具资料已经做过不少分析,加上与唐、五代相关资料的比较,我们可以建立起北宋家具的基本特征:

(1)壶门箱型结构依然属于重要形制,用于床榻和大型桌案。这是因为壸门箱型结构的结构稳定性还没有其他结构可以替代。

(2)北宋在高型家具普及过程中大大发展了梁架结构,梁架结构的简便易行也与高型家具的普及相辅相成。一桌两椅成套家具和配套的案型桌与长凳,在北宋民间发展很快,也大都采用梁架结构制作。尤其是案型结构家具在前代采用板腿,到北宋已经变成以简约的圆腿为主,表现出中原地区对建筑大木作结构的仿效运用,家具与建筑也更为和谐。

(3)北宋束腰家具虽较前代增加,但数量仍旧不大,仅见于供桌、香几、盆架等几类家具上,还没有形成系统完善的家具结构。金代高束腰家具比北宋高束腰家具形制更成熟,说明南宋时期束腰家具才有了更明显的发展。北宋束腰家具以《明皇避暑宫图》为代表,有曲线明显的三弯腿和膨出后直下的腿足两种,后一种应该是北宋新发展的形制。束腰家具在北宋最典型的是香几,其有确切资料显示始自北宋。

(4)椅类家具大发展。包括四面平结构的靠背椅、圈背交椅等。这些前代未见的样式,丰富了垂足坐的内涵。但四面平结构的靠背椅仅存在于皇室,作为一种装饰华美的宝座;而直背或圈背交椅是社会上层才使用的大型坐具。北宋的圈椅发展出更简洁的梁架结构,虽然没有完整明确的圈椅形象资料,但从唐、五代的圈椅样式与南宋圈椅的巨大差异,以及北宋圈背交椅的形制特点,可以推测北宋时期圈椅结构也有长足发展(图4-24)。还有一件推测为北宋时期的《学士图》中出现了文椅,极为方正纤细。如果确为北宋画作,则文椅应该是北宋时期南方造物的创新。


楚式家具艺术风格-中国古典家具网

    楚式家具是带有明显楚文化特征的家具形式,随着楚文化的产生、发展而逐渐成熟起来,经历了从陶制家具到铜制家具再到漆木家具的演变过程。在春秋早期,由于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楚式家具的自身特点并不明显,无论是陶制家具或青铜家具都与中原地区的家具保持着较大的一致性。而漆木家具这时尚处于起步阶段。到了春秋中晚期大红酸枝市场以后,随着周王朝统治的瓦解和楚国的日渐强盛,楚文化的自身特点日益突出,“楚式家具”的风格逐渐形成,随着青铜工具和铁工具的广泛使用,漆木家具逐渐取代青铜器,占据了社会生活的主导地位,并在战国时期进入了空前繁荣的发展阶段.成为中国髹漆家具发展史上的第一个高峰。

    楚式家具之所以能在春秋以后迅速崛起,主要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楚国的强大所带来的经济发达和文化繁荣,使楚人在汲取中原地区先进技术和文化的基础上,不断创新,并形成具有自身鲜明特征的文化体系。二是战国时期铁器的广泛使用。以刀、凿、斧、锛、锯等为代表的铁制工具的使用,提高了竹木家具的产量和质量。三是漆器家具作为日用,有体轻、易洗、隔热、无异味、抗酸耐腐蚀的优点,作为观赏,又有五光十色、灿烂绚丽的视觉效果,这种赏心悦目的美感非青铜器所能及。四是楚地竹木漆料的天然资源优势。楚国地处南方,山林茂密,盛产竹木,漆源丰富,为楚式家具的发展提供了极为有利的自然条件,正是具备了一系列有利条件,楚式家具才会在战国时期迅速繁荣起来。

    从使用功能看,楚式家具主要分为居室用器(如床、几、案、俎、架、屏风、柜、椟、奁、箱、笥、筐等),日常生活用器(如耳杯、卮、盒、樽、盘、豆、勺等)和礼祭用品、乐器及仪仗陈设(如虎座凤架鼓、鹿座鼓、禁,虎座立凤、镇墓兽、漆棺、雕花笭床等)三大类。在那带有典型南方艺术趣味的造型和装饰手法中,让我们感受到了楚文化熏陶下的楚式家具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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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飞扬灵动的纹饰

    楚式家具上的纹饰是楚艺术精神在器物上的展示。作为中国上古时期在楚地这样一个特定的人文地理环境里生长起来的装饰纹样,它是楚民族文化心理在器物上的投射,它形象生动地记录了楚民族生存活动的历史全貌和楚人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生命历程。

    楚式家具的纹饰有着相当宽泛的表现对象,自然界和超自然的一切物象尽在楚人的审美观照之中,从其表现内容来看,可分为自然性纹样,几何形纹样和人物行为纹样。常见的纹样有凤纹、变形凤纹、鸟羽纹、龙纹、变形龙纹、兽面纹、蟠螭纹、变形螭纹、云纹、卷形云纹、勾连云纹、花草纹、卷涡纹、s形纹、绹纹、点纹、目纹、方块形纹、三角形纹、菱形纹、带纹、田猎纹、人物与龙凤共舞纹等。这些纹样经过变形、分解、夸张之后,又重新根据装饰与表现或象征的需要组合起来,形成一种生动流畅,洒脱舒展的新的时代风格。从纹饰的题材内容及其基本形态来看,与中原商周纹饰明显的拉开了距离,具有浓厚的地域性特征和强烈的浪漫主义气质。有许多纹饰甚至带有神秘的虚幻意味。

    在楚式家具中,纹饰的模拟造型、象形观念以及抽象几何造型、复合造型等意识都明显的存在着,并呈现出复杂的交错、混沌状态。楚人处理这些纹样时,往往根据对象的形体特征,采用多种视角、视点,大胆利用散点、连缀、对称、连续、重叠等构形方式,赋予纹饰以浓厚的形式美感。如龙纹和凤纹(图1),在楚人的手中被塑造得变化多端、奇妙无比,比起其他诸侯国来更富有灵气、动感和变化。楚人观物取象时,所取之象既不是对原形的逼真再现,也不是对原形局部的简单选取,而是抓住物象具有代表性的质和最有特点的结构性关键,形成视觉思维上的“象&rdquo大红酸枝大床价格;,从而完成新的构形。在楚纹饰中占据着很大部分的人与动物、人与植物、动物与动物这样的复合纹饰,形象特别玄怪、虚幻、神秘,是楚纹饰中最有特点的纹饰之一。如曾侯乙墓漆内棺上的方相氏、羽人、神兽等(图2)。楚纹饰虽然不是原始艺术,但在构形方式上却遗留着原始艺术复合造型的思维特质以及明确的精神意象追求,它所表现的神秘感、虚幻感代表了楚民族艺术意志的客观化,它反映了楚民族集体中每个成员对此所产生的尊敬、恐惧、崇拜等情感。

    楚纹饰的产生、发展和演变,与楚人所处的自然环境,楚地特定的人文环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它又是南北文化交融的产物,它不是倾向于理性的、写实型的,而是偏向情感、想象型的。它是狂放而奇诡的,它不像殷商纹饰那样狰狞、威严和阴沉,也不像周人纹饰那样简洁、朴实和静和,楚纹饰在玄想上在气质上有着更多的原始宗教色彩和天真的自然气息,是典型的原始浪漫主义。楚地自古就较重视人的情感的抒发,个性上有较多自由发展的空间.因而楚纹饰大都活泼、浪漫、自由。它轻盈、婉转、流动而又不流于萎靡、软弱和柔媚,很自然的展现出真挚热烈的情感,表现了楚人对自然生命的运动之大红酸枝沙发美的崇尚和委婉细腻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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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精彩艳丽的色彩

    楚人对楚式家具色彩使用上,有着自己独特的感受和选择。楚人对斑驳浓郁的色彩效果有着一种狂热而执著的追求。以红、黑二色为主基调的漆绘风格是楚式家具的色彩主旋律。而这一传统在中国古代漆器工艺中有相当久远的历史,它可能渊源于“禹作为祭器,黑漆其外,而朱画其内”的传统(《韩非子十过篇》)。楚人继承了这一传统。但以大面积的黑色为底,配以细小而流动感极强的红色或其它颜色的花纹,造成如繁星闪烁的夏夜晴空一般的神秘感,这种新的漆绘风格,看来是发端于南方的楚国。

    春秋以后,楚髹漆家具又在红黑二色的基调上敷陈杂彩,通常在黑漆地上施以朱、黄、暗红、浅黄,金、银、褐、绿、蓝、自等各种颜色的图案花纹。楚人出色地利用黑色所具有的调和性,将众多饱和的暖色调和在一起,虽然五色杂陈,却有着和谐的色彩美感。例如当阳楚墓出土的漆簋(图3),以大面积黑色为底,上面再饰以仿佛漂浮流动着地细巧精致的红、黄色花纹,局部给人以深邃的美感,整体看又不失雍容华贵的气势。

    在这些色彩斑斓、瑰丽异常的纹饰图案中,朱漆的花纹是鲜亮明快的主旋律,有时还采用朱、黑互为底色的色彩构成。利用红、黑两色的强烈对比,可以使彩绘纹饰达到“生成天质见玄黄”的艺术效果,在此基调上再五彩敷陈,深邃幽远,虚玄斑斓,缤纷眩目,深沉的哲理感与愉悦的感官刺激,心灵的震慑与感官享受奇特地交汇融和在一起,导致了绚美的色彩装饰效果,从而区别于北方艺术的庄重、素朴和典雅。

    楚人对红黑二色的偏好无疑表现了一种原始冲动,与其说因其颜色而使楚人觉得美,不如说它之所以特受重视,就在于它是生命的象征,表明了楚人对生的向往和对死的规避。从其色彩表现观念来看,是基于一种抽象的生存意识。楚人在色彩表现方面的艺术取向,是超越静观的模拟,超越视觉表象的构成,把不可见的东西借色彩创造性地表现出来,从而使我们从中感悟到楚人健康乐观的生命意识,丰富的情感创造和崇高的审美理想。


    三、富于变化的造型

    楚式家具的造型.在注重实用功能的前提下,一般都追求灵巧、生动、富于变化的形式美感。而且以流畅而富有节律感的曲线为主导的线型运用是楚式家具造型的一大特征,那美妙的线条所带出的家具造型在空间中的虚实转换,正是古代楚人对充盈在宇宙万物间的运动感、律动感的绝妙表达。如长沙出土的漆凭几(图4),几身的整体线型与其上的云形纹饰形态相一致,生动流畅,体态轻盈秀美,如行云流水,曼妙歌舞般蕴含着一种舒展平缓的韵律感。可以说是极富想象力的家具造型。信阳长台关楚墓出土的雕花几(图5),几面均呈优美的弧面,两端较中间厚,为长条形六面体,下接四根直立的细长足,形式感相当丰富,两边如栏杆一般的细长直足加强了轻巧灵便的感觉。楚式家具的器足设计通常都很讲究,形态也十分多变,有仿马腿式(分为带横跗和不带横跗两种)、仿禽足式、骈列栏杆带横跗式、大红酸枝花架透雕式、平板式等,器足均根据器身的造型而变化,且搭配得当,权衡合度,绝少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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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许多轻巧、美观、实用的楚式家具中,楚人的那种大处着眼小处也不马虎的精确、周到和务实的设计意识无处不在。如楚几(图5),凭几面,当中较为宽博,两头慢慢的收窄向下微作弯曲,是为了隐伏的舒适;几足上宽下窄,乃模仿犬马的股腿形状而加以变化的,足跗适当的横出支持几体,既合乎力学上的原理而又美观,不失为一件上乘的作品(图6)。

    俎(图7),一面有垂沿,用意不仅为的是好看美观,还要分出宾主相对的方向。其体积是狭长的,如果两条承足比俎面窄的话,放置时就不会很平稳,因此,足跗必须宽过俎面才不会倾倒。两腿从足胫到足跗,虽然矮短不高,但在设计上也是曲折有致的。

    在造型手法上,线性造型、面性造型和体性造型的相互交融、相互生发、相互转换,所创造的家具造型往往出人意表、不同凡响。如楚墓中的“镇墓兽”(图8),其基本形态由兽首、真鹿角和方形底座三部分组成。鹿角权桠张扬,向上伸展,向四周扩散,与兽首、底座的形态构成又体现出楚人的抽象构成意识。飞扬的鹿角,灵动的兽体与方形基座沉实的体量感互相交融,显示出强大的动感、空间感与力度感,让人真实地感受到这个虚构神怪的魔幻力量。

    江陵币台山楚墓所出的彩绘鸳鸯豆(图9),器身是一只扭头缩颈、敛翅收足的鸳鸯,被笼统的概括在一个近似鼓形的体积内,形态憨厚而叉又不失生动,同时还很好地保留了豆的实用功能。豆座的造型如倒扣的喇叭,豆身和豆座连为一器,构成上粗、中细、下粗的起伏轮廓。整体造型具有升腾感、轻盈感和流动感.是自然形和几何形的巧妙结合,具象与抽象完美结合的表现。

    可以说,楚人对生命运动形式的喜好,对生命活力的崇尚,对自由的向往,对运动感的刻意追求,对空间感的独特理解和拓展,对整体造型的把握和对细节部分的敏感,在楚式家具的造型设计中展露无疑。

    四、精湛绝伦的工艺

    楚式家具在制作工艺与髹饰技巧方面的成就主要表现在胎骨制作,髹漆工艺水平的大幅度提高以及雕刻、贴金、镶嵌、针刻、扣器等多种装饰手段的熟练运用上。

    楚国漆器家具的胎体绝大多数是木胎(除此之外还有竹、骨、角、铜、皮革、脱胎,甚至还有以笋叶为胎制作的漆袋),它的成型方式有斫木成型、卷木成型、镟木成型以及雕刻、拼接等等。斫木成型就是用斧砍刀削制成器皿。楚漆器中的许多耳杯(图l 0),大多数是将整木先挖空内部,再砍削其外形。卷木为胎的漆器如奁、卮等(图11),就是将薄木板卷起来做成器物的胎体。最有特色的木胎漆器是采用圆雕、浮雕、透雕以及榫卯结构,粘接工艺等综合手法制成的,如木雕座屏、虎座立凤、镇墓兽、笭床等。其中以江陵望山l号墓的彩绘小座屏最为杰出(图l 2)。屏高连座仅l 5厘米,座高3厘米,屏长不过5 1.8厘米,厚仅3厘米,座宽也不过1 2厘米。就在这有限的空间、体积内运用透雕、圆雕,浮雕相结合的手法,雕刻出凤、鸟、鹿、蛇、蛙等5 5大红酸枝茶台个生动活泼的小动物。这些动物互相穿插,交织在一起,整个座屏利用榫卯结构组合,精密严整、天衣无缝,真可谓神乎其技。

    镶嵌工艺即是在漆器上装饰有色金属或宝石,使漆器的观感既深沉绚丽又光彩夺目。针刻工艺则标志着后世“雕漆”、“填漆”工艺的萌芽。此工艺是在髹好的漆面上,用针或其他利器刻出细如蚕丝的线条.然后填上其它漆色,显示出优雅劲利的图案。扣器工艺是用金属圈安放在漆器的口沿或底圈,使漆器既坚固耐用,又富丽堂皇,晶莹夺目。楚国的“扣器”是我国著名漆制品“金银嵌漆器”的早期形式。唐代开始的“金银平脱”漆器,以及明清两代盛行的“螺钿加金银片”漆等,虽在装饰工艺上互有区别,但从基本原理上看.都是从楚国的“扣器”工艺逐步发展起来的。楚髹饰工艺中还有

    “贴金”技术,就是在黑色器表上粘贴金箔,使漆器具有强烈的视觉效果。楚式家具髹漆工艺的进步是以大漆(又称生漆,即中国漆)为前提的。楚国脱水精制漆和加油精制漆的制造,被认为是中国古代漆化学的萌芽,特别是油漆并用工艺的产生,标志着原始的涂料工业从单一材料向复合材料的进步,是古代髹漆工艺的重大发展。髹漆的过程从出土的漆器残片看,包括打底、上漆、彩绘三个步骤。彩绘花纹大部分采用加油精制漆绘在脱水精制漆髹成的面漆上。脱水精制漆髹成的面漆纯正、庄严、深沉,常与加油精制漆绘老挝大红酸枝出的明亮、鲜艳的花纹形成对比,相得益彰,获得极好的装饰效果。有时为了得到某种浅淡鲜艳的色漆,而采用含油量大,含漆量小的配方,楚国的这种色漆制作工艺直到汉代仍被沿用。

    除了大漆精制技术的完备和漆色品种的增加外.还表现在对漆的肌理光泽效果的有意识运用。以黑漆和朱漆两种基本色彩为例,即有揩光与退光不同的做法。揩光的黑漆和朱漆光彩照人,晶莹闪亮。退光的黑漆和朱漆则光彩内敛,庄重典雅。两种做法常常两相对照、互为映衬显出别致的装饰效果。楚式髹漆家具在制作工艺上取得的许多成就,为后代的漆器家具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综上所述,独具地域特色的楚式家具,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在中国家具史上写下了灿烂的篇章,楚式家具的繁荣,使其成为早期中国古典家具发展的主流,楚式家具的形成不仅开创了漆木家具的新时代,而且也是我国漆木家具成熟的标志。对于后世家具特别是汉代家具的繁荣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在楚人的家具造物过程中,我们领略到了上古时期南方楚人奇异而丰富的艺术创造,那种奔放、跃动、飘洒、流动的原始浪漫主义气质,那种镂金错彩,繁复富丽之美,那种带有原始艺术的奇诡、怪诞的造型特质和巨大的幻想性、象征性、隐喻性的艺术观念,实在令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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