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家具陈设以方材构件的宝座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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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7 (左)宁波东钱湖南宋石椅;(右)陈增弼先生给出的复原图

② 宁波东钱湖南宋石椅、江苏江阴瑞昌县北宋孙四娘子墓木椅、河北钜鹿北宋木椅、河南省方城县北宋明器石椅比较(图4-7、图4-8)[14]。陈增弼先生对宁波南宋石椅做了研究:显示用材比例适当,座高52 cm,座宽54 cm,靠背高58 cm,总高110 cm;已经采用了侧脚、后倾座面与靠背的做法;圆材直搭脑出头,后腿上圆下方,座面下有素头牙条,侧面有单直枨;还证明“两格角榫座屉”的做法为宋代常用。北宋的三件基本形制也都采用“两格角榫座屉”的做法。其中孙四娘子墓木椅最早,为北宋早中期,采用方材制作,带壸门样牙条,总高66.2 cm,椅面为41.5 cm×40.5 cm;河北钜鹿北宋木椅为崇宁三年(1104年)制作,搭脑呈弓形,根据同时制作的木桌用材推测此椅用材以圆材为主,椅面宽50 cm,深54.6 cm,通高115.8 cm;方城县墓是北宋尚书左丞范致虚(福建人)父亲的墓葬,根据其两件明器石椅的残件分析,形制与宁波宋椅最接近。四者中有三者以方材构件(或类方材构件)为主,表现出南方家具的用材特点;而宁波石椅和方城石椅都是后腿上圆下方、前腿方形,显示了某种南北文化融合的特点。

中韩两国宫廷家具陈设风格与工艺对比-中国古典家具网

    韩国与中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它的历史文化深受中国影响,在韩国首都首尔(史称汉城)至今仍保留着韩国古代的宫殿建筑群,它就是朝鲜时代著名的宫殿——“景福宫”。

勤政殿外景-中国古典家具网

    勤政殿外景

  景福宫的名字是由朝鲜王朝的开国功臣郑道传根据中国《诗经》中 “君子万年,介尔景福”的“景福”两字命名的。它是朝鲜王朝的始祖——太祖李成桂于1395年将原来高丽首都迁移至此时建造的新宫殿,具有600年的历史。

  早在1392年,李成桂看中了汉阳的地理形势,四面环山,北有北岳山,东有驰骆山,西有仁旺山,南有南山,汉江从西北转向东方,在南山前流过,认为这样的地形风水条件极佳,定会使国祚兴盛,于是决定把当时朝鲜的都城从开城迁往汉阳。

  并选择高丽王朝的一座离宫旧址,建起了景福宫。景福宫也称“北阙”,是首尔规模最大、最古老的宫殿之一,曾是韩国封建社会后期的政治中心。

  景福宫兴建后历经正好两个世纪,便遭遇了日本入侵。1592年,日本军阀丰臣秀吉兴兵入侵朝鲜,侵略军很快攻到了汉城,当时景福宫宫苑的大部分建筑遭到了破坏,到高宗5年(1868年)重建时只有10个宫殿保持完整。

  景福宫占地面积达15万坪(约合50公顷),呈正方形,外围总长1993米,平均高度为5米,厚2米,围墙四方开有四个大门,景福宫东面是建春门,西面是迎秋门,南面是光化门,北面是神武门。韩国动乱时期曾遭全毁,重修后的光化门的门匾,据称是韩国唯一用韩文写成的。

  景福宫内有勤政殿、思政殿、康宁殿、交泰殿、慈庆殿、庆会楼、香远亭等殿阁。其中勤政殿、思政殿和其左右的万春殿、千秋殿,是宫殿的前朝,是朝鲜时代国王举行朝会大典和办公的地点。后面的康宁宫、交泰殿、慈庆殿、庆会楼为国王及后妃们居住和生活的地方,与北京紫禁城的后宫的功能相类似,相当于皇宫的“后寝&大红酸枝大床rdquo;。

  韩国的宫殿由于历史原因,大部分遭至毁坏,面目全非。作为国家权力象征的景福宫在日本强占时期遭到计划性的损毁。1911年,景福宫的土地所有权归属了日本的朝鲜总督府,1915年又以举办“朝鲜物产共进会”的名义,损毁了90%以上的殿阁,还修建了乾隆总督府遮挡了宫殿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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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韩国政府开始了对景福宫宫殿的复原工作,在拆除了日本占领韩国时期旧朝鲜总督府的同时,复原了兴礼门一带,并恢复了景福宫内殿和东宫等区域的原貌。

  现在景福宫里面的宫殿,虽然有很大一部分是现代复原重建的,但是透过这些严格按照历史原貌复原的宫殿,我们仍然可以管窥到古代韩国皇宫里面的陈设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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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景福宫的宫殿建筑群里,很多宫殿内部多为四面落地的白墙隔断,里面空无一物。惟有景福宫的主殿勤政殿、思政殿,以及位于思政殿的配殿千秋殿里面的原状陈设恢复得比较完整。下面笔者把本人所看到的勤政殿、思政殿以及千秋殿这几座宫殿内部的陈设简要向读者介绍一下。

  1 勤政殿

  景福宫内的勤政殿是韩国古代最大的木结构建筑物,雄伟壮丽,“勤政殿”其意有“勤奋治理朝政”的意思。作为朝鲜王宫里最庄严的中心建筑,勤政殿的建筑象征王权至上,唯我独尊,它是朝鲜国王登基、朝见文武百官或接见外国使节等举行国家大典的场所。

  勤政殿是一座重檐歇山式的建筑,可以称得上是景福宫内最重要的建筑,高宗4年(1867年),勤政殿由兴宣大院君重建,在花纹华丽的两坛月台上,冠以两层重檐,显得雄伟壮观(图1)。殿前方的广场就是百官朝会之地,广场的地面铺以花岗岩大红酸枝圆桌,分三条道路。中间的道路稍高、稍宽,是国王走的路,两侧的稍低一些,是文武百官走的路,还有品阶石分列于广场两侧。

  从勤政殿的内部陈设,可以看出其在景福宫的重要地位。勤政殿内部为五开间,宏豁宽敞。在勤政殿内靠后的中心位置,为一座五层台阶高的宝座台,一组宝座屏风就陈设在宝座台之上,宝座台阶下方左右各陈设有香几,香几西侧有一张嵌螺钿炕桌;在香几的前方,左右两边各陈设有一组炕桌,地上铺有褥垫。在炕桌的东西两侧分别陈设有架杆,上面插放宫扇、刀剑等物品,再外则为韩国特有的落地式座灯,南侧临窗处陈放有珐琅薰炉一对(图2)。

③ 遵义皇坟嘴宋墓和金桥乡宋墓浮雕供案。宋代供案是一类特殊的家具,特殊之处在于形制和地域性两方面。张十庆先生曾撰文进行了专门的研究[15],还对比了日本佛寺现存的南宋时期的供案。另外,卫贤的《闸口盘车图》中的一桌案也可以拿来共同研究(图4-9、图4-10)。这几个案例的家具有明显的共同特征:三弯腿上部竖直;腿足部分带有明显多层的线脚;腿足上部竖直部分与横枨、案面围合成矩形空间,中间镶嵌镂空花板,像高束腰的感觉;案面出挑成为典型的“案型结构”。不同的特征主要是:遵义供案家具腿足间似没有繁复的“∧”形斜枨;金桥乡供案雕刻表现的更简洁,腿足形象粗大、细节不明;《闸口盘车图》桌案三弯腿比较直,而且斜枨为“×”形而不是“∧”形。这些案例都涉及南方供案的形制,虽然不代表其他类型家具的特征,但依然表现出南方木工制作对束腰三弯腿的推崇和对精良雕刻装饰线脚的喜好。

勤政殿内部陈设

  2 思政殿

  思政殿位于勤政殿后边,为国王的办公地点。“思政”意味着国王深思国事,细心处理。思政殿的等级低于勤政殿,其内部的宝座屏风设置在三层台级之上,宝座台后面东西两侧陈设有香几一对,香几之上安放有青花云龙纹梅瓶,宝座台下方正中是一张嵌螺钿炕桌,炕桌东侧支有一把髹漆龙纹交椅,西侧为一蜡台,炕桌前方的东西两侧各陈设一组炕案砚床,地面上铺设褥垫。殿内四角处分别安有韩国特有的落地座灯四个,殿内的临窗处与勤政大红酸枝床殿的陈设一样,陈放有珐琅薰炉一对。

  3 千秋殿

  思政殿西侧的千秋殿也属于前朝宫殿,为朝鲜时代国王读书的宫殿。这可不是一座普通的宫殿,说起这座宫殿,还与韩国文字有着不可分割的渊源呢。韩文字是在韩国世宗时期(十五世纪)所发明的,以前韩国是中国的藩属国,在其还没发明韩文之前,虽然讲的话是韩语,但是文字的书写,几乎全使用汉字。所以,就变成说的是一套,写的又是另外一套。当时只有贵族和知识分子有受教育的机会,也认识汉字,而平民基本不识字。所以,贵族(韩国人称为两班)和庶民之间,可以用韩语做口语的沟通,但是若要用文字传递讯息,则有着一层隔阂。由此,世宗深深感受到拥有自己文字的重要性,因为拥有了属于他们的文字,韩国的文化才能广泛地延续下去。但是,发明文字不是儿戏,而是一件浩大的工程。结果有一天,世宗在千秋殿内沉思,看到阳光照射千秋殿门棂上的景象,一格格的门棂激发了其创字的灵感。于是,世宗立刻召集众多文官学者,一起研究发明出了韩文字,经过时代的演变,慢慢地发展成了现在使用的韩文字。

千秋殿外景

  今天我们看到,千秋殿里面的陈设布局充满着书香气息,千秋殿分为中间的正间及东西两侧隔间,类似于紫禁城内宫殿的明间及东西次间。正间的北侧临窗格子处陈设着一对书架,屋内四角分别安有落地座灯,此外别无他物。与北京紫禁城内的宫殿正间相比,这里的陈设要简单得多。

  在长春宫正间里,陈设的是乾隆时期制作的紫檀边漆心染牙竹林飞鸟五屏风一座、紫檀雕花宝座一座,宝座后面两边有固定的紫檀木座孔雀翎宫扇,宝座两旁紫檀香几上有珐琅亭式香筒一对,宝座前方还有掐丝珐琅仙鹤蜡台一对,上挂绣球式宫灯,陈设布局紧凑,极为典雅。

  由千秋殿的正间脱鞋进入西隔间。西隔间相当于北京紫禁城宫殿的西次间,整铺炕式木地板。朝鲜时代的人保留着席地而坐的风俗习惯,人们的起居生活诸如读书写字、商议事情等,均要席地坐于室内的木地板炕上。透过南面敞开的窗子,可以看到在千秋殿正间临北窗安设有纸质折屏一对,折屏上面绘有色彩鲜艳的博古图。南侧临窗处陈设有炕案、砚床及燭台,炕案上摆放着古籍及镇尺,地炕上铺有褥垫。靠西侧墙间,一对低矮的书柜架倚墙而放,里面摆着图书典籍,整个房间显得很高雅。与西隔间相对应的东隔间陈设布局与之大同小异。

  从景福宫内的陈设布局可以看到,作为与中国一衣带水、深受中国文化浸染的邻邦,韩国古代皇宫里面的陈设与中国有相类似的地方。勤政殿与思政殿内的宝座屏风,都坐落在宝座台大红酸枝大床价格上,但是这两大殿内的陈设布局较为简单,且多以低型家具为主,都摆放着低型家具炕案砚床及嵌螺钿炕桌,地面上铺有褥垫,是为司谏官员们特地铺设的。

  作为朝鲜时代举行国朝大典的勤政殿,其宝座台的台级数也少于紫禁城太和殿的宝座台级数,勤政殿为五级,太和殿为七级。太和殿的宝座屏风雄踞于高高的台阶之上,清代帝王端坐于宝座之上,给人一种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雄浑气势,而这里要逊色很多。

  与古朝鲜国王席地而坐的风俗习惯不同,清代帝王在自已的书室雅斋里则是另一番景象,他们或是垂足而坐,或是席炕而坐。在清代帝王生活起居的宫殿内,一般为南炕北床的格局。

  室内北侧安有固定的大床,为休憩之处,而在临窗处设有前沿炕,炕的长度与室内通长,宽度在一米五左右,炕和地面的距离为49厘米,比韩国皇宫的炕式地板要高出很多。

  帝王们或坐在椅子上挥毫泼墨,或盘腿坐于炕上研读经史。如这件乾隆“是一是二”图轴,表现的就是乾隆帝一袭汉装,坐于罗汉榻上,悠闲地展卷研读的情景。

  尤其从故宫西路养心殿西暖阁三希堂里面的陈设布局,可以想像到当年乾隆皇帝席炕而坐的场景。

  三希堂这间小小的斗室,以清代乾隆皇帝在此收藏王羲之《快雪时晴帖》、王献之《中秋帖》和王珣《伯远帖》等晋、唐、宋元诸名家法帖而闻名,临窗的前沿炕正中置有一小炕桌,炕桌及窗台上放有各类文玩,炕上东部倚墙陈设有靠褥引枕,靠褥上方是一副“怀抱观古今,深心托豪素“的对联,再上悬有“三希堂”横匾。东侧墙上挂满了色彩鲜艳的瓷制壁瓶。

  空间虽小,但布置得比较紧凑。可以想象,乾隆皇帝无数次坐在三希堂临窗的暖炕靠褥上,背依着“怀抱观古今,深心托豪素”的联语,醉赏古来墨宝。闲洒翰墨丹青的景象,比起古朝鲜国王这里的起居室来,是何等奢华。

  以上对中韩两国的皇宫内部陈设布局进行简单的对比。可以看到,两国皇宫在宫殿建筑风格、内部格局上略有相似之处,而陈设之精致与简朴则大为不同。